林老先生又在长公主寝宫中滞留了一夜。
第二日一早,李清露与老先生依依惜别,之后终究是身乏体累,瘫在床上睡觉,未能相送老情郎。
晓蕾也很疲惫,只是终究地位卑微,只能一瘸一拐地将林老先生送出角门。
看着老头子远去的身影,她竟生出几缕不舍来。
晓蕾暗中嘲笑自己,不过一个老头子,还当个宝不成。
这时老头子突然回头,对着她温和一笑。
晓蕾只觉老头子的笑竟然明朗耀眼,不由心跳加速,脸颊通红。
她急忙扭头,向公主寝宫跑去,只是跑了半程便停下脚步,心中有些后悔,觉得自己应该多看一会儿,待会也好给公主描述。
不过不看也无妨,毕竟以后会经常相见。
她敛去心头翻涌的情思,迎着漫天朝阳,缓步走向寝宫,去探望仍在床上酣睡的公主。
公主肌肤间尚留浅红痕印,睡态慵媚,面上凝着欢愉过后的缱绻满足。
晓蕾见状轻步退开,往偏殿寻了一张软榻,侧身躺下歇息。
……
李清露于午后醒来,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,望着地上的绣鞋,心里突然浮起了一个念头。
给林郎生个孩子。
林郎年纪毕竟大了,总得有个孩子,给他养老。
她痴痴一笑,想到了今后相夫教子的生活。
一直到夕阳西下,她都慵懒地躺在床上。
“公主殿下,皇祖李太妃召见!”
屋外传来内侍的声音。
李清露眉头一皱,皇祖母?
皇祖母一向不怎么管自己,今日怎么会急召?
“本宫梳洗一番,马上前去。”
李清露从容应对。
接着,晓蕾领着几名小宫女,带着水盆、衣物,推门徐徐而入。
……
如今西夏,对外虽由皇太后梁昭凝临朝摄政,可真正执掌朝政的,却是年仅九岁的小皇帝林秋宸。
他年纪虽幼,却聪慧过人,朝堂大事在他眼中,如掌上观纹,清晰明了。
毕竟是林扬凝结武道金丹之后的种,天生便带着几分异禀。
而李秋水也退居后宫,不再管理朝政。
她望着阶下跪地、眉眼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孙女李清露,语气平淡道:“你收拾行装,带上贴身侍女,随我前往大宋姑苏一游。”
李清露虽猜不透祖母心思,却知无从违逆,只得柔声应道:“孙儿遵命,祖母。”
“此番同行,还有大梁、小梁两位太后。”
……
洛阳,萧观音府邸。
数年光阴流转,她非但未见半分老态,反倒愈显雍容华贵。
只因她早已凝结金丹,这些年修为日深,非但武功大进,容颜亦愈发年轻。
这位昔日辽国皇后端坐正厅,望着下首侍立的石清露与符敏仪,沉声问道:“行囊可已收拾妥当?”
石清露与符敏仪身上均有一丝贵气,听着萧观音问话,二人躬身应道:“回夫人,皆已备齐。”
“好,那我们明日便南下姑苏。”
“是。”二人齐声应下,眼底皆藏着几分期盼。
“启禀夫人,府外有您的侄亲求见。”
一名侍女轻声禀报。
萧观音眼中闪过意外的神色,她起身说道:“二位妹妹,你们先回屋子吧!我出去瞧瞧。”
石、符二人齐声应是。
萧观音刚入厅堂,便见来人正是自己的侄子乔峰。
此时的乔峰,早已不是丐帮帮主。
此事源于两年前——丐帮中一名六袋弟子,忽然向副帮主马大元与六大长老告发,称帮主乔峰实为契丹人。
七人初时皆不肯信,马大元更是声色俱厉,斥道:“此事若有半句虚言,定将你乱刀分尸!”
那弟子当即赌咒立誓,更取出一封据称出自少林玄慈方丈之手的密信为证。
七人见状大惊,当即急传号令,召帮主速回总舵。
乔峰回归总舵后,八人共阅密信。
白世镜眉头紧锁:“此事……莫非是少林设下的圈套?”
乔峰却摇了摇头,神色沉稳:“我自幼在大宋长大,父母是少室山下的乔三槐夫妇。只是这信中所言,听来也不似凭空捏造。”
虽遭逢巨变,他仍镇定如常:“不如我等亲上少林,当面问个明白!”
于是丐帮递上拜帖,一众高层与数位舵主,领门下弟子,齐齐动身前往少林。
大雄宝殿内,玄慈方丈携智光大师、赵钱孙二人,将当年旧事一一述说。
据玄慈所言,当年有契丹武士意欲强夺少林绝技,他不得已,率中原二十余名高手前往截杀。
而乔峰,便是那名契丹武士的遗孤。
玄慈心有不忍,未曾加害婴孩,将他带回中原,交与少室山下的乔三槐夫妇抚养。后又命玄苦大师传授乔峰武艺。
乔峰将目光投向智光与赵钱孙。
赵钱孙连连点头,慨然道:“不错,玄慈方丈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智光大师略作迟疑,终是点了点头。
乔峰转向恩师玄苦。
玄苦双手合十,低诵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峰儿,前事老衲未曾亲历,但当年确为方丈师兄所托,传授你武功。”
马大元却一步踏出,厉声说道:“玄慈方丈!此事你有证据吗?空口白牙,便想诬陷我们帮主吗?”
他又指了指智光大师与赵钱孙:“这两个人,一看便是与你串通一气,他们的话,做不得数!”
赵钱孙瞪大眼睛,便欲辩驳,只是却被马大元死死盯住,再不敢说一句话。
智光大师双目低垂,一言不发。
玄慈方丈面色慈悲:“阿弥陀佛,老衲本欲这辈子都一直保守这个秘密,可丐帮帮主,实在不宜由契丹人担任。”
他看向马大元,神色不明:“至于马副帮主要的证据,自然也有。”
玄慈前行一步,朗声说道:“乔帮主胸口有狼头刺青,乃契丹人之标志。”
此话一出,大雄宝殿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乔峰。
乔峰身形一晃,良久之后,才说道:“不错,我胸口确有刺青,生来便有……”
殿内顿时嘈杂,六大长老神色复杂。
马大元犹自不信:“那也不能说明什么,说不定是……”
玄慈高声道:“难道马副帮主的意思是,老衲在乔帮主还是个婴儿的时候,便想到了他要成为丐帮帮主,便为他刻下那狼头刺青吗?”
马大元语塞。
以上是 暂停服务 创作的《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》第 275 章 第275章 南下姑苏。本章内容来自 朝露书屋,请支持暂停服务原创。